顾天澄

于谨

#一个逗比的小故事(?)
#文笔渣,凑合看,欢迎指出bug



    天色阴沉,乌云蔽月。
    下雨夜,杀人天。
    山间小村中的人们大都已歇息,平静中却透出不同往日的气氛。
    忽的几道火光闪现,伴随着杀喊声。
    平静就此被打破。
    有一人身着铁甲头戴钢盔,将面容掩了大半,只留双眼在外,目光锐利如鹰,又泛出丝丝冷意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村中惊慌逃窜的人们。
雨,下了一整夜。
     次日清晨。
林间的树木经受了大雨的一夜洗刷,皆是翠绿。山间雾气蒙蒙,空气掺杂着泥土的气息。
     一个背着满篓新鲜药材的青衣男子行走在山林中,墨黑的长靴上满是泥泞。
只见他俯身摘起还带有露水的草药,放入背后的的竹篓中,“看来很快就能筹齐游历所需的盘缠了。”起身擦去额间的汗,一撇眼,恍惚间看到有个人,正倒在泥泞中昏迷不醒。他心下疑惑,缓步移了过去。
     过去一看,发现是个孩子,看上去五六岁左右,衣服上满是泥土,浑身湿透。男子靠近探测后发现还有气息,只是淋了一夜的雨额头烫的紧。他皱起眉头:“这是谁家孩子,怎在这种地方。”想着不能见死不救,可带回去就多了张吃饭的嘴。他摩挲着下巴,一番纠结后总算是有了决定。
      罢了,既然相遇,我且将他带回去吧。随后便将竹篓置于身前,将少年背在背上抬步向山下缓缓走去。
      ……
     五年后。
     少年眼眶中盈满了泪水,“如果,早知是这样的结局,你会不会救我?”少年怀中是一男子的尸体,男子的青衣上皆是血迹。
      无人应答。
    “就知道你不会。”少年微闭双眼,兀自说道:“如果早知如此,我宁可死,也不想连累你。”
      ……
     一个平凡的孩子,在这一天遇到一名背景莫测的青年。原本只想过上安稳娴静的日子,可从他背负起数几十条人命时,他的生活,就再与安宁无关。

第一章

     十三年后,栎阳城郊外。
     只见有一人着月白长袍,腰间别了一只长笛,正靠着药箱,悠闲地躺在树下。
     此人姓于,单名谨字。自称“二流郎中”,游迹江湖。
      可名不符其人。熟悉他的人都知晓,他可不是什么安分的角色,这人懒散随性,还总有不少的鬼点子。
于谨眯着眼抬头望天,叶子间隙中洒下几缕阳光,黄澄澄的,又圆又大,像,像个大饼。“好端端的,我想大饼作甚?”只听腹中适时“咕咕”的叫了起来。
他苦笑着摇头,看日头已正午,可饭菜还没着落。前面似乎就是大陈首府栎阳城,必定是热闹非凡,还会少吃饭的地方吗。眼前不禁浮现出了大鱼大肉的影子,口水险些流了出来。
       思及至此,于谨按捺不住饥饿,起身伸个懒腰,又活动了发麻的腿,顺手抖掉落在衣服上的树叶,才俯身拿起了放在树下的药箱,“走着。”
他哼着小调,步伐轻快,向栎阳的方向走去。
于谨初次至此,不识路。不多时,他便迷失了方向,走到了一条荒僻小径上,  
      四周高树耸立,周围无虫声鸟鸣。他向树林深处看去,树影绰绰,顿觉阴森恐怖。于谨有点心跳加速,以他这几十年走江湖的经验,这荒芜人迹的地方总没什么好事。于谨心生懊悔,我怎的走到这来了?
加上心里作祟,总觉得身后冒冷风,便想从来时之路返回。
      待他准备回头之时,一个黑影猛地闪过,没等他反应,颈后就被什么硬物抵住,尖锐冰凉,左肩也为人所擒。
     于谨下意识吞了吞口水,嘴角微抽,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虽然心里发慌,但他于谨不能就这么折了,心下暗自壮胆。
       小心翼翼地试探:“这,这位兄弟,我和你素不相识也无冤无仇,你这是作甚?你要是缺银子,都是江湖中人,能帮自然会帮,怎的就动刀了呢?”
       过了许久也没见对方有回应,于谨心中着急,要钱要命你倒是吱一声。察觉到耳边传来很重的喘息声,气息不均。于谨皱眉,微眯起眼,这人,受了伤?
他刚要开口询问,只听远处有马蹄声传来,估摸七八人的样子。身后不时传来几道闷哼声,左肩上力道的加重,于谨察觉到颈后的刀有些慌乱不稳,貌似还划破了他颈后的皮。
     于谨感觉到对方的反应,心下微沉,意识到完了,还真是追杀。
    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,眼睛咕噜咕噜地转,脑海中几道灵光闪过,即刻有了法子。虽说很是屈辱,但大丈夫能屈能伸,他可不想被这为这个不相干之人赔了性命。
   于谨此刻的语气没有了先前的恭敬,畏缩。身后之人不管有多厉害,现在受了伤,又被人追杀,再厉害这不也得屈着不是?
   虽然他内心极度不愿卷入这些纷争,但以目前的情况,由不得他胡来,咬牙道:“算我倒霉!我不管你们是何纠葛,反正被抓到你我定是都活不了,我就勉为其难替你圆了这个场。”
   “然后就各走各的,咱们互不关联。”这种倒霉事,他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。
对方楞了楞,于谨感到颈间的冰凉触感已无,肩上也撤了力道。回头一看,只看到那人跃进树丛的动作。
   “唉,我就想填个肚子,怎的遇上了这等事情。”趁着那些人还未至,于谨一把将药箱扔在地上,东西稀稀拉拉散落在地,他俯身装作去拾的样子。
     该来了吧。
      就听一声马鸣,于谨眼前忽的出现了一把带血的刀,他故作慌张地跌坐在地,连蹬带挪的颤抖着向后移动,药材也洒了一地。面前的这七人均着黑衣,黑巾覆面,皆是单手拿刀。
     用刀指着于谨之人与那些人的装束有细微的不同,他的腰侧悬着一块令牌,上面似乎还写了什么,于谨定了定神正要眯眼细看,却听为首那人声音低沉开口询问:“小子,刚才有没有人来过?
     于谨看着眼前带血的刀,听到对方问话立马跪倒在地,挡住了眼中的不甘。除了亲人长辈,这人还是第一个让他下跪的人。
    这事儿,我记着了。
    于谨心中甚是不快,脸色有些阴沉。不过他不得不低头跪着,刻意摆出一副卑贱的模样。至于他脸上涕泪纵横,只不过是被石子硌得生疼出的留下的眼泪罢了。
他声音微颤:“有有,那人朝西边走了……各位大侠饶命…小人就是个郎中,刚才他突然冲出来,将小人撞倒在地,吓得小人三魂丢了六魄,连药材都摔坏了…这可是小人吃饭的家伙呀…”
    这时肚子很适宜地叫了几声,惹得那些人笑出了声,展现出懈怠的样子。这人冷冷扫了一眼身后的几人,他们连忙收了笑容,戒备起来。
      这人看地看着于谨,目光中威慑意味十足:“你不是骗我们吧,那人,是什么装扮啊?”
      于谨眼光微沉,心道果然没那么容易,回忆着那人最后的动作。面上却不显露,一副惶恐的样子:“那人似乎很匆忙,小人,小人没看清……似是穿着银袍,衣服上好像还沾着血咧。”只见那人撤回了刀,朝着西边看去。
     于谨见状继续添油加醋:“几位大人一看就是衙门中的精锐,要是抓到那人可要让他赔小人的钱,小人还指望给家母添衣裳啊……”       
那人瞥了一眼于谨,黑巾下嘴角挂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笑,威胁道:“好,我们会为你做主的。你也知晓我们是衙门中人,要是敢戏弄我们,哼哼,有你好看的。”
      “给我追。”
      未等于谨动作,那人下令向西边赶去,路上灰尘飞扬。
      于谨忍不住咳嗽了几声,捂着嘴缓缓站了起来。紧紧的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,许久才有动作。他擦去眼角残余的泪水,骂道:“小样儿,和我斗,我呸!你们还是衙卫呢,看看你们穿的那样,过街老鼠还差不多。”
“浪费了我这么多药材。”他俯身将地上还能用的药材拾起后,吹去上面沾染的灰尘,重新收入了药箱中,才慢悠悠地往树丛里走去。没多久,就见一男子倒在树边,身着正是一件银色锦袍,不像是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。“看来是个世家公子呢。”
     男子合着眼,不知是死是活。于谨加快步伐上前探查对方的气息。
    幸好,还有气。
    只是失血过多,加上长时间逃命导致虚脱而晕了过去而已。他蹲在男子身侧仔细查起看面前人的伤势。对方身上有不少刀伤,但最严重的是腹部的伤口,仍在不断地渗血,已将衣衫染红了大半。
     于谨皱起眉头,终是不忍,便拿出药箱中还能用的药材还有纱布,解开对方的上衣,为他上药。动作轻柔,皱着眉头认真的样子,与平日里判若两人。
对方“嘶”地一声,他抬眼看了男子一眼。那人疼得直醒了过来,额头上冷汗津津,紧咬着唇克制自己不发出声音,于谨开口劝慰:“忍着点。”
      为男子包扎好伤口后,于谨看着自己的杰作,满意地点点头。却对上了男子平静的眸子,他张了张嘴,想直起身来,却牵动了伤口,“咳咳…”
     于谨急忙摆了摆手打断了那人的动作,挑眉说道:“行了,人也替你挡了,伤也替你治了,不用你言谢。有缘再遇,请我去最好的酒楼吃一顿,也不枉我浪费了那么多药材。”
      他起身收拾好了药箱,仔细想了想,又拿出了三天量的药,放在那人身边,耐心嘱咐:“这些留给你换药用。就此别过。”说罢于谨背上药箱起身,转身对那人随意拱了两下手算是拜别礼,又哼起歌向来时的路走去。
      那人拿起地上的药,在树干支撑下站了起来,抬头看着远去的于谨不知作何思量。不知他们能不能反应过来,还是小心为上,这样想着,他缓缓向林子更深处走去。
     约摸一个时辰左右,几道黑影跃入林间。众人赶到时,男子正闭目养神,体力也有了一定的恢复。
一干人等立即单腿跪地行礼,朗声道:“少庄主,尔等来迟,还望恕罪。”
   “无事,这也不是你们能预料到的。”男子起身摆手,话锋却是一转,“帮我跟一个人。”勾勾手指示意   一人上前,轻声嘱咐了什么。
     那人领命后即刻带着两人朝着栎阳的方向赶去,其他人则护送着男子离开。而此时,于谨则在几个农家小童的带领下,踏入了栎阳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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